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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三:教师学习的姿态(茅卫东主讲)
[来源:本站 | 作者:茅卫东 | 日期:2014年8月1日 | 浏览521 次] 字体:[ ]

“浙江班主任”群讲座三:教师学习的姿态

茅卫东

一、重建的勇气

我们不得不承认,因为众所周知但不便明说的原因,我们学到的许多知识,特别是人文方面的知识是错误的,是虚假的。

比如,对“辛亥革命”的认识,以前我们总是强调革命发生的“必然性”,但近年研究表明,“辛亥革命”的发生充满了偶然性,存在许多可能的拐点。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人大教授张鸣的相关文章看看。还有对“抗日战争”的认识,我们接受的教育是蒋介石的国军远远地躲在山上,等八路军、新四军打败了日本鬼子,他们凶狠地下山来摘桃子占地盘。可事实呢,八年抗战,国军陆军总共阵亡、负伤、失踪321,1419人,空军阵亡4321人,毁机2468架,海军舰艇几乎全部损失。国军师级以上将军阵亡206人,包括集团军总司令两名(张自忠、李家钰),军长八名(郝梦龄、吴克仁、冯安邦、陈安宝、唐誉源、武士敏、王甲本、王铭章),副军长两名(佟龄阁、郑作民),师长二十名,副师长十三人,旅长十七人。 而共军方面失去两位:左权,彭雪枫。

再比如,我们中学时代就学过马哲,知道“辩证法”,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曾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如果我们睁眼看看,“辩证法”已经成了什么?早成为厚颜无耻的诡辩了。听到一些批评的声音,我们可能就条件反射一般想起“主流是好的”、“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然后用这些话来批评对方。

社会觉醒比我们学校早。有人这样批评中石化:国外油价涨了,我们马上跟着涨,这叫“与国际接轨”;国外油价降了,我们坚决不降,这叫“尊重中国国情”。

我们教师在干什么?“开着全世界最贵的车,缴着全世界最多的税费,烧着全世界最贵的油,行驶在全世界最堵的路上,交着全世界最多的买路钱,避让着全世界最多的特权车,提防着最厉害的马路杀手,暴露在全世界最密的电子眼下,担心着全世界最诡异的罚款”,然后还在那里也不知是严肃认真还是装模作样地告诉学生:“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们的主流是好的。”

回来说教育。

身为教师,我们都接受过“爱学生”的教育。什么“爱自己的孩子是人,爱别人的孩子是神”,“爱生如子”、“热爱学生是做好工作的前提”……全是屁话。我们是教师,不是牧师。我承认,这样的教师应该是有的,虽然我自己人没有遇到过。或许是人家深藏不露?不过,我对美好的东西一般不愿意彻底否定,所以我还是相信生活中存在着“爱生如子”的教师。可是,我绝不同意做教师必须“爱生如子”。

不知别人如何理解“爱”。在我看来,“爱”是一个非常庄重的词,“爱”不仅仅是“喜欢”。如果一个人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不会太在意。可是如果一个人说“爱”,我会特别认真。在学校这个领域,很多教师所谓的“爱”学生,最多无非是一种“喜欢”罢了。

可是,我们却一直被教育要“爱”学生。

接受过这种教育的教师,在工作中真的“爱生如子”了?中国父母绝大多数是不会正确地给予孩子恰当的爱,教师能够爱学生?我不相信。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同事像爱自己孩子那样爱自己的学生。倒是很多同行像孩子父母那样,借口“为了你好”干出许多伤害孩子幼小心灵的事情。

与其这样,我们不如退后一步,坦然承认“爱”学生太难。这没什么,不“爱”,不等于就是“恨”啊,我们可以“喜欢”,再退一步,不“喜欢”也没什么呀,我们可以“尊重”。我坚持认为,“尊重”学生才是教育的基础和起点,没有尊重,所谓的教育最终只能滑向或是欺骗或是管制。

重建的勇气,就是我们做教师的必须有勇气质疑自己以往接受的教育,质疑那些似乎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经典和名言,敢于否定自己,断骨重接。

教育,不只是把一些知识教给学生,更重要是培养学生的思维能力,而思维能力最重要的我以为就是质疑和批判精神。身为教师,我们自当有这个意识和能力,这种质疑和批判,完全可以先由自己开始,那就是以重建的心态去学习。

有一个非常流行的观点:批判是容易的,建设才是困难的。这又是一句不讲理的话。

批评什么时候容易过了?但凡知道一点历史常识的人,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事实是,批判从来就是不容易的。历史上,多少人因为说了几句真话批评了当权者而掉了脑袋,又有多少人因为会溜须拍马而升官发财?大概十年前,《人民日报》发表过一篇文章,呼吁有锋芒的批评。如果批评很容易,这篇文章有必要发表,而且发表在《人民日报》上?就是今年9月,《人民日报》又发表了一篇文章,说“没有批评的‘团结’何其脆弱”。

再说得生活化一点。现在还有多少老师胆敢对校长说:“你这是不对的?”反过来,现在还有几个校长见到学校老师时的态度是谦卑的平和的。肯定有这样的,但肯定不会多。这种现实氛围中,还有人好意思说“批评总是容易的”,难道你生活在桃花源?

说“批评容易建设难”,还有一个意思大概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或者是“干的人不说,说的人不干”,干活的人生气了就批评那些不干活还乱说的批评者,“你那么能说,那你来试一试嘛”。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在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对中小学教育教学提出批评的时候。以前,一线教师难得结识专家学者,觉得他们像神一样,很厉害,说什么都是对的,能够得到专家学者的批评,好歹也是“被注意”,高兴还来不及。现在不同了,社会越来越平面化,教师培训工作日常化,加上网络的作用,一线教师对专家学者的神秘感崇拜感慢慢淡去。与此同时,因为学校教育的日益变态,专家学者的批评越来越多,慢慢地一些普通教师就不耐烦了:“你们总是批评我们这个不对那个错了,你们了解中小学的情况吗?你们在大学、在研究机构,你们敢到中小学来上一课吗?”

这种质疑,更多的只是一种情绪,而非理性认知。它的合理之处在于,目前中小学或者说中国教育出现那些带有普遍性的问题,首先不是教师素质问题,专家学者指向一线教师的批评有时候的确有失水准的。调度出了错,大家一致谴责司机,这的确是不公平的。城管问题也是这一类,不展开了。

可是从我们教师自身来说,学校教育教学中的许多具体问题也的确与我们的理念和技能有关。

以师生关系为例。现在各地殴打老师甚至杀害老师的事件时有发生。每次大家都谴责现在的学生太没规矩,太没人性,等等。这些谴责都有道理。可是,如果我们静心分析一下,或许就可以发现,许多师生冲突的案例,与教师本人的情绪失控有密切关系。注意,我说的是“许多”。有时候,的确是我们的同行把学生逼到了墙角。如果我们懂得一些学生心理,如果我们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至少有一些惨案是可以避免的。这就是技术性问题,是我们教师可以花功夫去提高的。

再说理念方面。现在的学生很难管很难教,职校这几年,对此我是深有体会。我们看着学生头大,有时候忍不住想批评,甚至是想骂想揍学生。这时候,我们能不能思考一个问题:你是真的觉得学生做错了事,还是因为你觉得他冒犯了你让你没有面子?或者说,你想惩罚学生,是因为他做错了事,还是因为你丢了面子?这两者是有根本区别的。如果我们对学生的批评或惩罚,是因为学生让我们没有面子了,那这和大街上有人因为被撞而发生冲突,或者公交车上有人因为被踩了一脚而破口大骂有什么区别。我们教师工作的专业性体现在哪里?

我的确认为,其实中国的学校教育,除了课堂教学可能还有那么一点专业性,教师对学生的人格影响心灵启迪都没有专业性可言,很多教师甚至一辈子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从过去教育刊物发表的文章,到现在各网站的教育博文,都能看到许多教师因为被学生喜欢而兴高采烈,觉得自己很成功很幸福。有的老教师退休了,以前的学生来看望他,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值了。我们从中看到了什么?至少我没有看到他们身为教师的专业精神和职业思考。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越到老年,这种渴望表现得越发强烈。有人会说,这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教师是干什么的?是引领学生的,是培养人的。教师的成功,从根本上说,不是获得学生的喜欢和爱戴,而是把他们培养成能够独立思考和与人为善的现代公民。这个问题,有几个教师认真思考过?

身为教师,如果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如果我们把成功就定义为获得领导的认可获得同事的尊敬获得学生的喜欢,那么,“我”在哪里?我的自我价值感在那里?一个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获得别人的认可,大家不觉得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吗?

所以说,教师学习的姿态,首要的是有重建的勇气。如果固步自封拒绝改变,那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学习发生。

不幸的是,这种情况相当普遍。凡是持有“批判容易建设难”观点的人,我认为都是能够阅读但不会学习的人。

二、成长的需要

信息时代,知识爆炸,以前,“活到老,学到老”是一句夸人的话,是说这个人特别热爱学习,今天看来,这句话和“活到老,吃到老”或者“活到老,睡到老”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生活的需要。这是我理解的“终身学习”。

为什么要学习?因为社会在对教师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因为一批批的学生有着不同的特点,每一个学生也是一个小宇宙。农耕时代那种“一招鲜,吃遍天”的美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学习,也是强大自己内心的最佳途径。

个人观点,绝大多数中国人只有生理的成长,没有心理的成熟。生理的成长是挡不住的,只要不饿死,一个人就会慢慢长大,然后衰弱,最后死亡。每个人不论出身和阅历,生理的成长都是按照这个过程发展的。心理的成熟则要复杂得多,它并不是伴随生理成长而自然成熟的,而是需要父母的抚养、朋友的陪伴、教师的引领和自己的阅历与反省。而这些方面,很多人的成长都是有欠缺的。这些方面先不具体说了,笼统地讲讲中国文化吧。

中国文化,主要是指儒家文化,是很厉害的,外来文化入侵中国的最后结果都是被中国文化同化。有的人因此很自豪,现在我们在世界上办了许多孔子学院,宣扬中国传统文化。而我以为,中国文化在充满了人情味的同时,又是很不人道的。它之所以充满了人情味,因为中国文化强调人与人和谐共处,强调家庭家族乡情师道,甚至官员和百姓的关系也是比附于家庭关系,是一种“父母(官)和子(民)”的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要相亲相爱,和和睦睦,所以中国文化有很温馨的一面。可是,为了这份温馨,中国文化非常警惕一个人的独立和自主,对此往往不惜从理论和行动中予以各种打压。比如,有许多大家熟悉的话语像“耳提面命”、“父母在,不远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郭巨埋儿”这样变态的故事,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整套的规范。总而言之,就是要把一个人培养成既听话顺从又勤快能干的人,这才叫懂事,是好孩子好学生好下属,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一个有自己想法,一个敢质疑常规的人,是不受大家欢迎的。

有人说中国教育很失败,其实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教育非常成功,直到今天,听话懂事还是很多家长、很多教师、很多老板、很多官员喜欢的一个品质吧?中国文化或者说中国教育非常成功地把一代又一代人塑造成了不问人生意义、不思生命本质、不求自然奥秘,眼睛从来不向内看,只顾挣钱、只顾寻求别人赏识,只顾努力做人上人的“聪明的傻瓜”。这些年流行的心灵鸡汤,就是这些“聪明的傻瓜”最喜欢的精神补品。

如果我们能静下来想一想: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教师,因为以前的学生拎着烟提着酒来看望而激动得不得了,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从警官到学者,一个个美女除了努力工作外,还得靠陪吃陪睡得到升迁提拔,这个社会是怎么了?我们到底活个什么劲儿?活了几十年,活了一辈子,我们有尊严吗?我们有源自于内心的幸福感吗?我们有过自己吗?

很遗憾,没有。我们很多人嘴长在自己脸上,却一辈子没有说过自己的话;腿长在自己身上,却一辈子没有走过自己的路,我们甚至一辈子都只是在被教育却没有用我们自己的脑袋真正思考过问题。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中国人其实很少有人真正能够理解的。生理的需要大家都一样,这是最基础的。往上,安全的需要,可能中国人的安全需要和欧美国家的人就不一样,我们的安全感主要来自“背靠大树”,是“上面有人”。光有钱,上面没人还是心慌,所以金钱总是有权力联姻,这是中国特色的安全需要。在这个找人的过程中,我们也满足了“社交的需要”和“尊重的需要”。然后“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自我实现的需要”也得到了。

离开了金钱和权势,离开了别人谗媚巴结,离开对别人的颐气指使,我们还能有快乐、自信吗?

“我是谁”,身为教师,这个问题我们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当你忙忙碌碌为成名成家而奔波时,你想过没有:这真的是你自己的需要,是你自己的选择,还是别人认为你应该如此所以你才如此努力?

什么是学习?教师的学习,就是要努力发现真正的自己,找回失去的自我。所有以此为目的的努力,才是学习。不然,所谓的学习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为自己包裹上一层漂亮的裹尸布而已。

三、历史的眼光

或许是因为从小所受到的教育,或许是因为这个现实环境,我认为,我们很难有那种人人生而平等的心理。估计很多人还会振振有词:什么人人生而平等,哪来的平等,还不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是的,现实中不平等的事情多得去了。我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举例说明了。

但问题是:第一,平等的观念是对现实的直接反映,还是一种理想的追求?第二,社会进步、人的文明的动力,除了物质欲望的驱使,有没有理想的推动?

如果有一点历史知识,这不难发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人们产生平等、自由的观念时,人类社会还是等级森严,差距悬殊。平等、自由的观念,首先是一种理想的追求,也正是在这种理想的指引下,人们一点一点打破原有的社会等级,让人类社会日益变得文明和友善。

马丁·路德·金的著名演讲《I have a dream》大家应该都比较熟悉吧,这已经是小学教材中的一篇课文了。他领导的黑人解放运动,最终靠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推翻了种族歧视,大家多少也是了解的吧?可是,为什么我们在实际生活中,还是难以有平等的心态,相反我们习惯性地在领导面前自动矮三分,而在经济条件社会地位不如我们的人面前优越感又油然而生。

刚才我说了,这是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有问题,是现实环境使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缺少自省。我们不习惯反思,反思会让我们变得有些另类,另类又会让我们产生恐惧感。我们的文化,不鼓励你去思考“我是谁”,“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问题,但很在乎你“怎样做人”。一旦你有些与众不同,一旦你对传统有所怀疑,一旦你对规矩有所抗拒,几乎所有的人都会立马警惕起来,有好心劝告,也有不动声色的威胁,当然还不缺那些嘲弄讥讽的声音。于是,刚刚有了一点真正的思考,还没来得及深入,就会扼杀在荫芽状态了。这些人中的很大一部分,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可贵的思考,以后还自觉地加入了扼杀思考者的行列中。就像那个猴子实验里,新进入的猴子不懂利害关系,想去吃香蕉,被其他猴子一顿狠揍。到最后,其实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碰那只香蕉,但大家忠实在执行着这个“规矩”。

但人类毕竟不是猴子。人类懂得记录,有历史。猴子不知道原委,人类可以知道。猴子只会按照莫名其妙的“规矩”生存,人类在研究历史的基础上可以产生新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建生活。虽然这一切很难,但这正是人类的历史。所谓文明史,就是人类逐步摆脱自然本能的束缚,按照自己的理想重建人与人的关系的历史。

在二十世纪之前,强国想要吞并弱国,武力进犯之后,总是不允许被侵略的国家学习自己的语言和历史。这是一种“斩草除根”的方法,非常厉害。幸好,人类文明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二十世纪之后,国与国之间的吞并已经不被国际社会接受了,甚至一国之内的种族仇杀也不能再用“主权”这面挡箭牌。这有点像《嘻唰唰》里面唱的: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这就是人类的进步。

扯了那么多,这和我们教师有什么关系,和我们的学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大了。

身为教师,如果我们不懂人类历史的演变,如果我们无法通过学习历史看破现实的愚昧荒诞,如果我们丧失了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和追求,那我们所谓的学习就只能是接受“心灵鸡汤”的滋养:顺从现实、在一个极不合理的现实中想尽千方百计用尽各种能说不能说的途径为自己谋求一个不错的位置并沾沾自喜。

然后呢,再次印证鲁迅当年讲过的那句话:中国历史上只有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做稳了奴隶,再弄个奴隶总管当当,这样的人生多有追求多有品位。当不了奴隶总管,就给奴隶总管做个情人,衣食无忧风风光光;没条件给奴隶总管当情人,能成为总管身边一条狗也不赖啊,“跟着你,有肉吃”。

这样的人做了教师,该有多么可怕。我们的孩子,遇上这样的教师,该是多么的不幸。

曾经看过一个国产电影,想不起名字来了。里面有个桥段是这样的:在一艘运送慰安妇的船上,一个日本军官要强暴一个女孩,女孩的母亲正是这个军官的性奴。女孩不从奋力反抗并恳求母亲帮忙,军官命令母亲规劝女儿顺从。开始,母亲含泪对女儿说这是我们的命,你就从了吧。女孩继续反抗,军官继续咆哮,母亲终于忍无可忍,杀死军官和女儿一起跳入水中。结局并不光明,母女俩在雨点般的枪弹中命丧河底。

在这个时代,肯定会有人说: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人死了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何必呢?我想说的是,没有尊严地活着,又有什么机会?给人无休止凌辱自己的机会?劝告自己的孩子接受凌辱的机会?

前些时候某一天受刺激了,写了几句话,拿出来再和大家分享一下:

朋友,

即使我们还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也要记着,

我们是人,

我们不是狗;

朋友,

即使我们不能活到直立行走的那一天,

也要努力尝试着站起来,

为了我们的孩子,

为了我们的孩子明天不用再像狗一样生活!

朋友,

我们的要求并不高,

我们不想成为人上人,

只希望能够自由呼吸;

我们不想成为世界首富,

只希望能够吃得放心;

我们不想称霸世界,

只希望能够自由行走;

我们更不想代言宇宙,

只希望能够说自己想说。

朋友,

我们可以选择顺从,

为自己谋取一点生存空间。

如果有一天,孩子问:

为什么我们活得像一条狗?

我们情何以堪!

我们不该成为吉娃娃取悦于某些所谓的“人”,

即使有机会成为藏獒我们也不稀罕,

我们只想做个人。

为了我们的尊严,

为了孩子的明天,

让我们面对丑陋勇敢地说一声:

“不”!

四、平等的姿态

今年上半年,因为考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对这方面的资讯相对多了解了一些。我发现网上有很多心理咨询方面的网站,上面有很多名家大腕的介绍。这些介绍一般都是说有留学经历,师从一位或数位国际大师,曾在顶尖级心理机构服务,等等。

作为商业推广,这样的介绍也不为过。毕竟心理咨询师和来访者之间互不认识,要想让来访者尽快了解并信任咨询师,这种招牌式的广告还是很有效的吧。当然,想必当年钱钟书为方鸿渐杜撰一所“克莱登大学”的事情现在不会绝迹吧。

那么,教师作为一个学习者,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名家大家?除了信任、崇敬,可不可以有质疑和反驳?

有很多的事实可以证明,这是一个问题。

前些年,郭敬明小说抄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郭粉们最后激动地说:“抄袭怎么了,他就是抄袭,我们也喜欢他。”

而中国自古就有“外来和尚会念经”一说。现在,外地名师请得不过瘾了,洋师过来传经送宝。谁是领导,谁就有话语权。校长基本上是什么课都会听,什么课都敢评,牛气啊。而上课老师呢,有辩解的机会吗?有辩解的勇气吗?几乎没有吧。谁是名师,谁就有话语权。再烂的课,只要是名师上的,总有人会来一番“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的演绎

身为教师,如果我们的学习理念还停留在“亲其师,信其道”的水平上,这样的学习是不会有多少实质性收获的。我们应该有“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那份自觉,认真学习的同时,也要敢于发现问题提出质疑。

或许有人会说,人家是名师、是专家,我们怎么敢质疑?

有没有疑问,这关系到学识问题。如果我们对某一领域很感兴趣但所知甚少,学习之初,我们可能根本提不出问题,这很正常。能提出有质量的问题,本身就是学习进步的表现。

有了疑问,敢不敢提出来,这是一个勇气问题。这份勇气,和你有没有平等意识有关。如果你觉得自己和名师是平等的,有了问题,就会非常自然地提出来。如果你对名师顶礼膜拜,即使名师要求你提问,可能你也会结结巴巴。平等意识,其实和一个人的能力、地位并无实质性的关联。

有个笑话。一个富翁遇到一个穷人,这个穷人在富翁面前不卑不亢,富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不爽。就问穷人:“我有一千万家产,你一无所有,为什么在我面前却不巴结我?”

穷人说:“你有一千万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巴结你?”

富人说:“那我给你五百万,你可以巴结我了吧?”

穷人说:“那我和你一样富了,我干嘛要巴结你?”

富人一咬牙:“那我把一千万都给你,你可以巴结我的吧?”

穷人笑了:“你傻啊,现在你是穷人了,该你巴结我了。”

这其实就是古人说的“无欲则刚”。

学习其实是一种交流,产生共鸣是一种愉快的体验,思想碰撞更是令人兴奋的时刻。一个真正的学者,不会把正常的质疑当成对自己的冒犯。或者说,一个把正常的质疑当成对自己冒犯的学者,他其实是宣布了自己学术生涯的终结。

不过,那些名师,大概不算是学术中人吧,所以他们需要普通教师的崇拜,享受甚至鼓励这种崇拜。

对此,我们要警惕。



责任编辑:郑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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